本周一，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和安省省长道格·福特一起在多伦多开发布会，主题是住房拨款，现场却被抗议声“抢了戏”。

就在发布会对面，一群来自Grassy Narrows和Wabaseemoong First Nation的原住民正在集会。

他们举着标语、喊口号，还唱起传统歌曲，声音直接传进了发布会现场。

上世纪60到70年代，Dryden Paper Mill曾向附近水系排放大量汞污染，直接影响了当地原住民社区的生存环境。几十年过去，这个问题不仅没有彻底解决，反而变成了一场长期健康危机——不少居民至今仍在承受汞中毒带来的伤害。

这次来到现场抗议的其中一人，是原住民女性Chrissy Isaacs。她本人就患有汞中毒，这次专门从社区来到多伦多，就是为了争取赔偿、医疗支持，以及要求政府彻底处理污染问题。

现场气氛其实挺紧张的。发布会在里面讲政策，外面抗议声此起彼伏，有人不断高喊：“为Grassy Narrows伸张正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马克·卡尼在台上突然说了一句：“我能比她活得更久。”（I can outlast her）

这句话一出来，他自己先笑了，旁边的道格·福特，以及多伦多市长邹至蕙也跟着笑了。

现场是笑了，但外面的人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这句话的对象，是一个正在承受汞中毒、甚至可能缩短寿命的原住民女性。你可以想象，这种“我比你活得久”的调侃，在这个语境下听起来有多刺耳。

Grassy Narrows和Wabaseemoong两个原住民社区的酋长直接发声，要求总理道歉，语气非常强硬。

Grassy Narrows的酋长Sherry Ackabee公开表示，这种说法“令人愤怒”，因为他们的族人确实在“过早死亡”。她还直言，这是在嘲笑病人、欺负女性，完全不专业。

另一位酋长Roland Fiddler也表示，政府不能再回避问题，应该正面回应社区的诉求，并和他们坐下来谈。

总理办公室表示，当时卡尼在现场其实听不清抗议者具体在说什么，工作人员已经和示威者沟通，了解他们的诉求。同时也强调，联邦政府正在推进一些项目，比如建设医疗设施、改善住房，以及提供汞中毒相关护理服务。

更微妙的是，这种“翻车”，其实不是第一次。前总理贾斯汀·特鲁多就曾在类似问题上栽过跟头。

2019年，一场自由党筹款活动上，一名支持Grassy Narrows的抗议者突然打断活动，表达对汞污染问题的关注。结果特鲁多当场回应了一句：“感谢你们的捐款。”

这句话当时直接引发全场掌声，但在外界看来，完全是“错位回应”，甚至带点讽刺意味。后来他也不得不出来道歉，说自己当时的表达“缺乏尊重”。

至于这件事后续会不会道歉、会不会推动实质性进展，现在还不好说。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类问题不会因为一场发布会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