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加拿大统计局公布消息称，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已连续两个季度出现负增长，这一出乎意料的坏消息随即引发一阵争论：加拿大是否真的已经陷入衰退。

周四，加拿大新闻社记者克雷格·洛德提醒人们关注这场风波的另一个角度。问题不只是那场名义上的衰退争议，至少目前还不是，而是在此之前已经出现的预测失灵。

德贾丹信用合作社联合体的经济学家警告称，加拿大统计局按月发布的经济估算越来越不稳定，导致在随后公布季度和年度数据时，事后修正幅度更大，也就是“意外”更多。

当然，这样的说法未必最中性，但这种失序是可以验证的。依赖加拿大统计局月度商业部门数据的预测人士，对第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作出的误判，并非幅度很小，也并非无关紧要。这正是“是否衰退”那场争论会爆发的原因。

加拿大经济按年率计算的增长结果，比最初预测整整低了2个百分点，最终数字甚至连正负号都变了。仔细看就会发现，加拿大统计局以调查为基础的行业监测方法，似乎正在与加拿大经济中的一些重要领域脱节。该机构从资源开采、金融和政府部门收集的数据，依然像以往一样稳健。

但制造业，以及零售和批发贸易的短期数据，可靠性却明显崩塌。德贾丹报告中有一句话尤其值得关注：“就实际零售贸易而言，月度销售数据如今已经无法为其对应的月度实际GDP类别的走势提供任何判断依据。”

对关注数据的人来说，这句话格外醒目。也就是说，自2020年以来，那些一经发布就被财经媒体迅速抓取的零售数据，已经沦为统计噪音。对此，最直接的反应可能是：“亚马逊那边对加拿大零售总销售额的变化，下午到下午之间都能掌握得相当精确，更不用说按月统计了。”

德贾丹对问题的诊断仍带有推测性质。他们记录到的许多统计质量恶化现象，都出现在2020年之后，可能反映的是现实经济在重建过程中仍存在异常情况。至少在零售业，距离一切“恢复正常”显然还有几年时间——至于那种“正常”究竟会是什么样，也并不清楚。

这些经济学家还指出，最近加拿大和美国在移民政策及移民规模上的剧烈波动，也在削弱劳动力调查和其他统计工具的准确性。

美国贸易和劳工统计的整体准确性，也因该国政治动荡受到一定损害，其中包括人为制造的“政府停摆”。这又进一步传导，伤及加拿大经济估算的准确度。与此同时，加拿大统计局还在为卡尼式预算削减的前景做准备。

不过，这场危机中的某些部分可能是长期性的，因此需要真正的创新。加拿大在数字支付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在很多方面已接近无现金社会。在这种情况下，零售销售数据估算如此糟糕，无论是继续发布还是继续容忍，都没有什么理由。

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收集航空和海运流动数据，以及城市夜间灯光数据。所谓“人工智能”，如果去掉公关包装，归根结底就是贝叶斯统计和其他数学预测工具，它们将发挥更大作用。

还有一种办法，虽然未必人人都愿意听：如果允许预测市场发展到足够深的程度，让对经济总量作出准确判断的人获得回报，那么它或许几乎可以成为解决这场危机的灵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