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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第四年里最“加拿大”的几件事
www.bcbay.com | 2019-03-27 09:41:55  温哥华港湾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温哥华港湾(BCbay.com)专栏作者

猪头凯凯

  转眼数年,时光匆匆,当你从忙碌的或者单调的移民日常中抬起视线,当你开始想起自己刚刚来到一个新的国家时有多少好奇、懵懂和兴奋,也许你只剩下新鲜与激情过后的淡淡一笑——从跨越半个地球的崭新世界到吃喝拉撒的琐碎空间,当那个多年以前曾经让我们激动的“加拿大”三个字再次出现时,她是否还是我们心中曾经的“你的样子”?

  移民的第四年就要过去了,我当然会像电影台词那样说一声“我很怀念它”――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几件让我这个已经不算“新来者”的人觉得很“加拿大”的事情,细细品味,让我觉得——“嗯,这才是加拿大!”

  一、严厉:街头警匪片

  我经常提起,加拿大一个让我非常“惊喜”的地方在于——那些秩序井然和彬彬有礼等等让人感觉十分“文明”的现象,并不是靠着“传说中的”高素质形成的,而是靠着“规矩”(例如法律)来维护和保障的。

  所以,在加拿大住上一段时间,人们往往就会从那些友善温情的街头慢慢触碰到加拿大比较突出的一个内在特点——“严厉”。

  按时扫雪、按尺寸捉(放)螃蟹、公共场所不能喝酒、室内不能抽烟等等这些不但事无巨细、而且执行起来丝毫不打折扣的“规矩”,以及那些板着面孔“说来就来”的罚单、警察、警车,早已经融入了人们的生活甚至血液,在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形成了一道道藩篱和一片片雷池。

  而在2018年7月初,我见识到了另一种“严厉”——与我们日常存在于“意识层面”的敬畏于自我约束不同,这是一个更加直观和具有威慑力的“现场直播”。

  那天搭着朋友的车从Metrotown的Mall里出来,刚向西经过Kingsway和Nelson的路口,忽然警笛大作,我们和所有车子一样迅速停在路边,然后惊呆地发现了与往日不同的“大场面”——

  除了从身后呼啸而过的警车,迎面两辆警车直接冲过马路中间的隔断,横在了我们前面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然后,然后就是电影里警匪片的场面了!话不多说,直接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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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经常观看美国警匪大片的读者们,我除了一句“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之外,真的已经无需赘述太多。

  整个事件只有几分钟,当我有些心惊胆战地目睹完这一场“真人实景”之后,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关键词——

  专业、快速、坚决(如果那名嫌犯稍有迟疑或者多余动作,警察真的就会开枪)。

  回家以后再次细细琢磨,街头执法的现场式 “严厉”,与我们脑子里早已形成、并作为意识层面自我约束的那些“惩罚”威慑,真的有太多相似之处,只不过前者更加直观,后者更加潜移默化,相同的是都让人切实感受到这三个关键词。

  二、温度:粉红色体恤日

  那天是加拿大的“粉色T恤衫日”,我们和学校之间的日常邮件里多了一封关于加入“粉红T恤日”的邮件。

  如果不是当天中午微信朋友圈里一位移民朋友的发言,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日子”的来历是这样的(摘录原文如下)——

  2007年,加拿大Nova Scotia的一个九年级男生由于在新开学时穿了件粉红色的T恤衫而受到几个同学的嘲弄,他们甚至威胁要殴打他。这使这个孩子感到非常沮丧和伤心,也让两个12年级的男孩子决定支持这个受到伤害的学弟。他们买了50件粉色的T恤衫,并且发邮件给自己的同学和朋友寻求他们的支持。

  第二天早上,在学校门口,他们原计划把T恤衫发放给同意穿的同学,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学弟的声援和对校园霸凌的反对,并且给沮丧的学弟一个惊喜。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数以百计的同学全部自发的穿上了粉色T恤衫,整个学校变成了粉红色的海洋。当那个被欺负的同学走进学校的时候,他看到同学们为他做的一切,激动万分,沮丧一扫而光,仿佛天堂与地狱只在一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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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这段关于“粉红色T恤日”来历的文字,除了感觉温暖之外,有一个地方让我感到有些耐人寻味的意外——我必须说,我读到那里时,“出戏”了!

  就是“两个12年级的男孩子决定支持这个受到伤害的学弟”这里——当我读到这里时,我以为后续情节会是——“找人去找那个坏孩子说理(暴揍一顿)了”。

  直到今天,想起这个小故事,我觉得让我感到难忘的依然不是整个故事,而是这个细节——

  “他们进行‘报复’的方式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呢?”

  这令我细思绵长。

  三、珍惜:“我就想找人打个招呼!”

  很多年前, “去一个人少的地方生活”确实是我移民的动力之一。

  虽然如今来看,这个原因实在有些不疼不痒无足轻重,但是在几十年都深受“人太多”之苦的当时来说,我觉得把这事儿“提上议程”是非常可以理解的。

  具体人有多么得少就不用我多说了,相信大家都有几条街见不到一个人、以及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好几张街景图片结果被底下一堆问“人呢?咋没人呢?”的回复“歪楼”的经历。

  按理说,我对“人少”这件事也习惯了——但是,前一段一件小事让我感受到“物以稀为贵”这个铁律之下、由于人少而造成的一种“相互珍惜”。

  那是一个用葛优的话话说感觉“伸手不见六指儿”的下雪天,我下班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天早就已经黑了。伸手不见六指儿的原因真的不是路灯不好使,而是雪太大了——不夸张的说,能见度真的不到50米。我刚刚小心谨慎地来到路边左右张望,忽然地感觉视线余光里路边一课“小树”呼地一下窜了起来、然后居然朝我走过来——

  我觉着身边一个黑影之后的第一个本能反应是往后退缩——说实话,在这地方窜出一头狗熊啥的真不能算奇怪。

  当我一遍欠身一边正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黑影咧开一张大嘴、以及两“朵”已经被雪花打得毛茸茸的眼眨毛忽闪忽闪地——然后是一声洪亮的“HI , there!”

  我定睛一看,见到一张正在笑着的、毛茸茸的(分不清是胡子还是雪花)的脸。

  原来是一个人!

  他一边晃晃手里的香烟指指旁边一辆载满各种装备的山地车,一边晃晃脑袋说——

  “抱歉,吓到你了——我已经整整骑了一个下午,除了车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我就是想停下来,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人打个招呼!”

  互致问候之后,我们分道扬镳——回去的路上,本来象雪地一样安静沉寂的心,也被这一个小小的惊吓和交谈搅得热闹起来。

  回想起来,很象广告里的镜头——公交车灯光的照耀下,一个穿戴专业装备精良的骑行爱好者站在路边,和一辆公交车上的司机与陌生人互相招手告别,然后各自再次奔向不知道何时才能遇到下一个人的雪夜(此时有背景音乐)。

  从这件小事扯到日常“遇到陌生人也要打招呼”这个社会习惯,我觉得不难理解了——哪怕是两头北极熊在冰天雪地里好不容易遇到另一头陌生的北极熊,恐怕也要凑近打个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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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尾声

  只有当时光流逝,那些初来乍到的虚幻光环、以及由于文化背景不同所造成的误解和误会全都消失,在一天一天的日子和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薪中磨练过来的我们,才能看到大浪淘沙之后被提炼出来之后的那个加拿大。

  虽然有很多不如意和艰难,但是以上的三件事情确实是移民第四年里、加拿大作为一个国家所留给我的最深印象。

猪头凯凯:身为史上最坎坷的91技术移民之一、作为当年“移民积案一刀切”的幸存者,对“特别”来之不易的移民生活感到特别庆幸和珍惜。梦想早日不用上班,所以每天坚持上班;在买彩票中大奖之前,希望有一天能够以码字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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