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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生活:温哥华的日子延伸了我的回忆
www.bcbay.com | 2009-10-20 19:19:12  温哥华港湾 | 0条评论 | 查看/发表评论

    回到国内,我时而在闭目或凝神时,回想起往昔在温哥华长住短歇时的一些感受。第一次见到的温哥华,是在雾雨霏霏中迎接千禧年的冬日的除夕。第二次时值仲夏,给自己休了个长假。第三次是在乍暖还寒的早春时节,第四次2006年在北京飞往温哥华的国航班机上,曾受邀于一位见面自来熟的34岁的小空嫂,与之一同做机内操并与之长谈,竟于无意间谈起10年前的天津民航学院培训营,谈及客乘一分部,谈到永远的2002……在那些属于你我和她的共同的青春岁月里,我们曾经同步走在同一座城池里,走在春天的阳光下……这些事,从T0写到了T5,再写下去,需要时间和精力,容留下篇待叙。而所有这些动笔的念头,其实皆起源于在温哥华的停留。那个驿站给过我闲得无聊的休息时间,那里的山水让我很偶然地动了个念头:干脆把过去的故事整到网上!也许能应了幻剑书的所言,有这文字传世,那女孩儿来世或许还来寻爱!而此篇则是写在所有文段之前,算作当初的试笔,于2007年编入UBC大学《新聲》文学专辑中。在此略作改动,权当所有后续文段的引子与回旋。

  如今,多少天过去了,多少年也过去了,曾经模糊在记忆里的片断,情不自禁地串联在一起,复又变得不断清晰开来。那些散落在温城以东百余公里处绮丽瓦克山水间的风光,还有白石镇上空总是那么明朗的万米晴空……这一切曾经的亲历,正变得杳不可及,也终将会演化成温馨无限的回忆。   回京没多久,我在马甸儿宽街儿踱步之间,车鸣人嚷马翻贯耳之际,思念过上世纪末温哥华downtown五帆广场那个凋敝的冬日傍晚,和广场旁那些白色灯柱上闪烁的橘色的昏光;想起自彼时起半年多以后夏日里太平洋上空机舱里那场格外的热情与奔放,再想起自彼时起两年多以后无奈的郁闷与惆怅,想起自君别后过了四载一路驱车而越的落基山脉……那里的自然好清宁,蓝天,绿草,清流,有助于将历历往事一幕幕回放在脑海里,从此再也挥之不去。

  这些反复回放的影像中,有一幕是温哥华的早春。多少次,当我懒洋洋地从梦中苏醒,走到窗边,见雨露清晨,雨水打湿马路。湿润的空气里,海鸥在睡懒觉,红肚皮鸟儿在梨树和樱花树之间叫早,令心情始渐安宁。

  天晴日朗的温哥华,春风刮得劲猛,联邦旗和设计得像雪山狮子旗般难看不养眼的卑诗省旗在风中噼啪掌脸,旗杆被吹得打颤。走出户外欲看海,觉得空气是干燥的,干燥中蕴含着淡淡的盐分。温哥华的春季,最舒服的时刻适才逢潇潇雨歇时。

  遐想春天的温哥华,还曾让人目睹过这么一幅图景:那是一天下午,一只老鸭一边吆喝,一边带着10来只黄茸茸的小鸭横穿Garden City公路。小鸭们自觉不自觉地排成一列纵队,随在老鸭身后,安安静静,由东向西,晃悠着小身段儿,依次跨上公路,有如空乘机组排队去登机。南来北往的车辆全都停下,大家静静地观望着这过路的一家儿。

  到了西侧路肩,老鸭止步,鸭架微屈,再轻松一跃,上了人行道。后面的小鸭们却挤在路肩下乱作一团,你争我抢,谁也跳不上来。老鸭显得有些紧张,开始大叫起来,边叫小豆眼儿边不断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瞄瞄半边车道上仍然停滞的车辆,却不动脑思考拿那张扁嘴将小鸭一个个叨上来,让人看了跟着着急。

  这时,从两辆车里下来两人,一男一女,走到路旁,双手轻轻捧起一只只小鸭,将它们捧上人行道。老鸭不叫了,在旁静静地目睹这匪夷所思的过程,小豆眼儿的眼神里似乎透出一股惊讶和莫名其妙。最后,老鸭带着鸭宝儿们列队消失在路旁密丛中。

  再想,人生也是个行车过路的过程,很想注重这过程,注重这仅有一次的过程的机会,不太刻意去追求其结果。如同皖南作者芬芳的比喻:人生就像一场旅行,我们坐在车内,看着窗外一路倒行的风景,只要抱着欣赏的眼光就好,能够珍惜彼此相守的这段时间就好。在这个过程里,尽量多地有所体验,有所经历,踏遍青山日,人尚未老时。最不乐意的是到了65,或者再狠点儿,85,行将就木,忽想起户头里的差旅费已够start on schedule,才准备起步开拔喝粥无牙云游四方浪迹天涯……身边确有些多年的老熟人,把对爱好对理想的追求规划在快要下车的地方。然而,人生的实质,不就是一段情绪的体验过程而已?

  飞去飞回,春去秋归,离开了,就是一次放弃,“放弃某个心仪已久却无缘份的朋友,放弃某种投入却无收获的事,放弃某种期望,放弃某种思想。”但是记忆由此得以延伸,故事因此得以回忆。漂泊者加减女士语之“每一次放弃,会生出一种伤感,这种伤感并不妨碍我们去重新开始,在新的时空内将音乐重听一遍,将故事再说一遍。”相对安静的温哥华,相对于之前嘈杂的过程,也是一次放弃期望放弃思想的过程,让人在这全新的过程里重新起笔,得以叙说生活与爱的喜悦和烦恼,甜蜜和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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